这周因两场婚礼,由京回郑,再回家。在郑州呆的两天,到了郑大,找到了以前宿舍的小伙伴们。
吃饭中,聊起了以前的“光辉岁月”,大抵是糗事一箩筐,如某人的唱歌不在调居然有勇气登台献唱,某人的表白计划因另外某人配合迟到而泡汤,某人的“爽籁发而清风生”,某人在篮球赛期间杀伤性的球鞋气味。。。
仿佛大学期间,不做一些糗事,龊事,丢人事,伤心事,将来大家聊天吹牛的时候,都无从可吹。
还有一次某些人徒步16里吃的那次夜市,在萧瑟秋风中,一干人等眼放绿光,风卷残云般的干掉了六份炒面,12盘菜,两件啤酒。
那晚的凉风,凉菜,凉啤,还有旁边有人吹着萨克斯的声音,在吵闹的充满烟火的夜市摊中,反倒成了难忘的回忆。

酒饱饭足,大家去唱了歌。
水哥依然唱功不减当年,并小有进步,一曲《离歌》下来,又来了首《没离开过》,居然还神似原唱。
老大依然是《潮湿的心》,唉,我们这些人,和老大真的有代沟了。。。
我和腾腾依然唱了几首,我们两个唱功一般,相当一般,并且我也没了本科时的勇气,不愿再做狼嚎派歌手了。
少了另一位歌神,也少了叨叨和树兵,要不然,今晚的KTV,便是我们的天下。

KTV回来,借宿在腾腾宿舍,兴奋的有点小失眠。不禁想起了大学四年,宿舍里这些熟悉的人。水哥,树兵,尧子,叨叨,老大,腾腾。

水哥当然不姓水也不叫水,并且水哥一点都不水。玉树临风,一表人才来形容,倒也不为过。只是我们上工程水文课,那老师高度老花且不喜带眼镜,点名时数次“冯冰冰”唤作“马水水”,水哥数次纠正无果后无奈放弃,并以“水哥”自居。(看,典型的破罐子破摔型)
水哥是我见过的最高的人 (2.02m, 120Kg, 大家可以自行想象),却也是我见过脾气最温和,最好相处的人。有时尴尬的场面,水哥总能及时救场。水哥也是个才子。有一年过年回来,水哥带给我们每个人一幅画,背面是以每个人的名字做的藏头诗。水哥最得意一幅作品,是在小学时手绘的一幅坦克,被作为珍品,贴在水哥的书桌前的墙壁上。唉,差距啊,我小学时候,除了打打面包,弹弹弹珠,就是学着武侠片里要练“日月神剑”、“降龙十八掌”。。。算了,我和水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。不说别的,就是身高,水哥已把我完爆一百条大街。

树兵是来自内蒙古,体格健壮,四肢发达,头脑不简单。并且绝对是闷骚型的。常常一两句妙语,爆笑全场。有一次隔壁付某某来我们宿舍,说将来给儿子取名,要叫“付马(驸马)”,听起来倍有面子,于是我们宿舍开始集思广益,“付钱”,“付账”等等,不一而足,这时一个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,“付炎洁”。。。大家在石化数秒后,终于爆发。当然,内蒙大汉也有铁骨柔情。比如,树兵喜欢看《火影》,曾常常等火影更新,便先睹为快。比如,你能想象这样一个场景,一个身材健壮的内蒙大汉,桌子上放着一瓶可口可乐,嘴里嗑着花生米,聚精会神,连续几个通宵对着电脑在看————《七龙珠》。当然,我不会告诉你,最后两个晚上,是我和他一块,看完了这部经典的动漫。

尧子是我们宿舍的歌神,不对,全院的歌神。迎新晚会上,尧子一首《你好毒》,想必是征服了不少少男少女和中老年妇女的心。中老年偶像型。尧子喜欢张学友,准确的说,是喜欢唱张学友的歌。其实,除了身高、体型和长相不像张学友以外,尧子唱起张学友的歌,还真的有几分像张学友。要不是作为文艺部长,不能参加歌手比赛,估计尧子也能拿个校十佳歌手之类的。当然,尧子是负责组织校十佳歌手比赛的,已经不屑于和歌手们再一争高下了。还有,我最想念的是尧子每次回家,带来的辣椒。那香辣劲,老干妈之流,绝对无法比。

叨叨真名张续,拜我们班康某某所赐,絮絮叨叨,便称为叨叨了。其实叨叨爱好很广泛,比如叨叨曾经学过吉他,曾经因为打NBA2000,真的喜欢上了打篮球,虽然在场上打起来,会被水哥盖帽,但叨叨依然劲头不减。还有一段时间,叨叨喜欢上了学日语。并且还找了一套教程,从最初级的发音开始练起,大有向专业八级进取之势。不知现在叨叨日语水平怎么样了。估计除了大家都懂的动作片里的那几句,剩下的全交给教程了。

老大是宿舍的统治者。我们这些小弟,就在老大的黑暗统治下,茁壮成长。对于老大,我们宿舍都知道老大的爱好。比如,老大的口头禅是“爽籁发而清风生”,这常常在老大洗完头要吹头发时或老大比较高兴时出现,比如,老大最喜欢的菜是“红烧肉”,老大最喜欢唱的歌是“潮湿的心”。总之,老大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。作为宿舍的统治者,老大带领我们,将我们宿舍从一个人类不能生活的环境,改造成了校星级宿舍。这期间老大居功甚伟。但是后来,我们疲于应付卫生部人的检查,每次锁门大吉,很快,我们便又降了回来。

腾腾是我们宿舍的热血青年,后来转至化学系。标准的阳光型。比如腾腾一直都很有理想,一直都很奋斗。腾腾是我们宿舍最早发展上电脑的。但有一次班里让写贫困生申请,腾腾开头就来,我家没有电视机。嗯,没有电视机,鬼才知道腾腾家里三台电脑,根本用不了电视机。那个时代还是电脑比较稀缺的时代。还有腾腾大学期间曾经喜欢过一两个女孩,并且也有努力,但好像最后都无果。直到这次吃饭,我才知道情况。哈哈,水哥,这次你太水了。下次一定要配合好。

我一般只有中午和晚上休息的时候回宿舍。常常有时候回去,推门进去,就能看见门口水哥在斗地主,老大在看电子书,尧子在唱着张学友,树兵在看火影,叨叨在打着NBA,我便走到书桌前,拿起那把破吉他,一阵狼嚎。有时候腾腾回来,还是那样鸡血。大四的时候,大家在宿舍里呆的时间多一点,于是便开始一起打CS。那段时间,我们去食堂吃饭,路上看到有人背着书包,就会想到“他背着炸弹”。。。

只是大学终于离我们远去了。
我们每个人,也都在悄悄变化着。
叨叨已经结婚,小侄子也满了一岁,本来这次想见见小侄子,却因叨叨工作回家,没有见到。
老大这次带嫂子过来了,婚事也在计划中了。腾腾也有了女朋友,出国前准备结婚。
水哥依然温和,但我知道,这温和背后,多了些沉稳与坚强。
树兵来北京工作了,我去年见到他,衬衫领带皮鞋,加上这高大的身材,俨然职场成功人士。
尧子现在在贵州,混的风声水起。。。。

何日再聚首。

以前从宿舍到南核上课的路上,常常会走过一片小树林。
春天的时候,那里会开满各种的花,鸟儿也会在树上欢叫。冬天的时候,冬青树上落了一层的雪,走在小路上会格外安静。
今年的春天到了。很快,那里就会花开得正艳,鸟鸣得正欢,树叶正绿。
只是我们这些人,不会再从那里走过了。
而今不在花红处,花在旧时红处红。那里依然会有人面桃花相映,只是少了我们这些人,那些花树和鸟儿,该是多么的寂寞。
生命就是这样,把我们所经历的每一个现在,都变成久远的过去。除了在你记忆中的残留,它早已无从寻找。所以这样回忆起来才会珍惜吧。

在寒假开学前去火车站的路上,我路过自己的大学,到自己的宿舍门口看了看。
还是一样的门,门头的玻璃上依然贴着“淡定”两个字。
我总感觉推门进去,就能看到熟悉的人。
腾腾还是直楞的短短的小平头,还是那样的鸡血。
尧子还坐在凳子上,对着电脑,左右摇晃,深情的唱着“银色小船摇摇晃晃弯弯悬在绒绒的天上。。。”
水哥在斗地主,树兵还在看着火影,老大躺在床上看电子书,叨叨在打着NBA。
我可以拿起那把破吉他,再来哼几首许巍。
还是熟悉的一切。那时的时光,也如此缓慢的流淌。

但我终于没有推门进去。
仿佛那是冰雪晶莹的童话世界,一推门,就会被击的粉碎,留下的只有记忆的碎片。
那就留着那道门。
只要留着,曾经的我们,就一直在里面。
其实那里面住的,永远都是曾经的我们。
他们一定会更多地欢笑。
还是会在一块打游戏,还是会为某人的一两句“妙语”而欢笑,还是会两个人联手在网上斗地主,还是会开无所不谈的卧谈会,还是会谈起自己喜欢的女生,还是会尽情的唱歌。。。
如那时的时光,缓缓的流淌。
反正那时的我们正青春,可以尽情挥洒。
挥洒你所有的自由,张扬你所有的个性,释放你所有的热情,追逐你所有的希望。
如此,将你的青春,绽开成一朵在生命中,永远不会凋零的花。